“修好了?”
心中酸涩暗涌,严辞镜不喊热了,小心翼翼地抹着白玉上的裂纹。
裂纹断颈而过,另一面的花也碎作两半,应了脖子上的伤,这季节也没有海棠。
短短半月,叫他一个冷情之人尝尽悲欢。
寻常人吃过了甜才怕苦,严辞镜是吃透了苦,才盼着念着,要尝一回甜。
他还是幸运,他尝到了,得偿所愿了,眼圈也红了。
“我不会再弄丢了。”
语方知安抚:“我再刻一枚完好的给你。”
碎玉怎么拼凑都会有痕迹,可他们之间不会再有裂缝了,严辞镜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白玉:“我就要这一枚。”
语方知见他专心抹着白玉,便要帮他换下沾湿的寝衣,天凉了,再穿湿的怎么好?小心害了风寒。
他握着严辞镜的手,柔声哄:“白玉合二为一才叫圆满,今夜月圆,我们也团团圆圆,好不好?”
严辞镜耳根红透,瞳仁儿轻颤,攥着白玉的手骨节分明,他紧张得很,扭着头,直直地看着手里的白玉,想起自己丢了玉后的魂不守舍,语方知眼见着玉碎,想必更是不好受。
“白玉……难修复么?”
语方知闻言一笑:“难。”
“修复时总分心,想起你推我打我,一见我便含着恨意。”
严辞镜心中惴惴:“想必你是恼急了我。”
“是啊,”语方知拥着严辞镜,“生气只气了半刻,心爱你,却是从未停过。”
语方知眼中脉脉含情,收抚着严辞镜的脸庞,柔声祈求:“给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