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严辞镜什么都看不见,只跟着于闵在还黑暗中疯跑,出了门,他终于听见了山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惊飞的鸟儿扑腾翅膀,大鼠四处乱窜,严辞镜脚下软软的还会动,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
于闵踹飞盘踞在仓库门口的蛇,拿出钥匙飞快开锁,老二的叫骂声就贴在后脑勺上,他也不慌乱,将门口醉倒的两名土匪踹翻,利索开了门,把严辞镜拉进去。
“快!”他拿木板卡住了门,冲到墙角挪动宝箱,“快!快帮我。”
两人合力搬开宝箱,露出墙后一个洞穴,于闵推着严辞镜把人塞出去。
“你快走!”
严辞镜脱了身,反手拉住于闵的胳膊:“你跟我一起走!”
于闵笑了笑,突然大叫起来,身体被拉了回去,严辞镜心中惊惧不已,拉着于闵不肯撒手。
于闵推开严辞镜,奋力地扒住洞穴口,吃力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句:“我帮你挡住,快走——”
“不!”严辞镜拉住他的手,想把他拖出来,可他的手紧紧扣进土里,严辞镜扯不开,他无措地捧着于闵的脸,祈求着:
“跟我一块走吧!求你了!”
于闵瘦小的身躯堵不满洞口,屋里的叫骂声和刀插进肉里的声音完完全全传进了严辞镜的耳朵里。
“小于!”
严辞镜的手指,袖口,全都被流出来的温热液体浸湿了,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胀大的悲痛和酸涩冲上了他的脑门。
小于咯着血,最后一次将严辞镜的手掰开。
“惊平哥!你说,我没有做糊涂事,为什么要死呢?”
“小于!”
严辞镜没拉住,于闵的身体被拽了进去,紧接着,鬼魅般跳动的火舌从洞穴中冒出头来,接着,是劫匪老二那张气急败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