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报此仇,严某死不足惜。”
灯油燃尽,焦黑烛心散出青烟一缕,屋内忽的暗下来,唯有那双瞳仁黑亮迸光。
从此次宫宴中全身而退后,严辞镜不得不重新评估自己的处境,单打独斗难免钻进死胡同,他需要助力,语方知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交了底,又有了多次出生入死的经历,语方知早就对严辞镜放下了戒心,但还是对他在宫中下死手要杀魏成的事心有余悸,劝他不要轻举妄动。
严辞镜点点头,已经猜到语方知近日会有所行动。
严辞镜不打探,语方知也不主动告知,只说:“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断不会过河拆桥,出了任何事都别怕。”
严辞镜蹙眉:“怕?”
语方知笑了:“严大人有勇有谋,当然没什么好怕的。”
严辞镜道:“也不是没有。”
语方知:“说来听听?”
严辞镜打开房门:“语公子以后还是不要私闯官宅了罢?”
事情了结了就要赶人,好没团结一心的情谊,语大少爷不情不愿地走了,在严辞镜门前蛮横道:“下次来严大人记得热茶温酒,夜深露重,冷得很!”
“嘭——”严辞镜关门关得甚急。
语方知却突然伸手撑住门,硬生生打开一条缝,严辞镜的脸在门缝中冷淡得不行:“你还有什么事?”
语方知轻唤了声大人,道:“在鼠窟中舍命救我,火中替我挨了倒下的横梁,只是因为你知道我与你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