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求饶、呵斥和尖叫,都消失在那把长刀下,刀尖淬着血,最后指向了他。
“不要……救救你们,不要再杀了……”
“饶了我们吧……”
“别杀了别杀了,放过我们吧……”
他活着,可他感同身受被弯刀割破了喉的无力感,大火肆虐烧烂了身体,皮肤熔成一团发黑发臭,在梦中他已经死了千千万万次。
……
语方知闯进来那一刻,差点认不出严辞镜。
官袍在火光中红得耀眼,他整个人就缩在角落里,拼命地摇头,那张汗湿的脸苍白如纸,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发髻散乱,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我走!”
语方知将他袖口处的火星踩灭,拉着他起身,却被他挥手挣脱掉,缩回原地,茫然又害怕地看着语方知,瞳仁颤抖。
那双眼睛没有什么理智可言,惊恐和受伤都浅而易见,眼眶勉强兜住泪水,他似乎是在求救,又似乎是在求饶。
语方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眼睛。
“走,跟我走,出去就没事了。”语方知不再强行将他拉起来,在他身前弯腰,替他把散落得头发都拨到耳后,发现他脸上全是细密的冷汗,竟然害怕到这种地步吗?
“火很快就要烧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