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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寻芳扒在庄赴西装裤上多久了,才得到城西的两处宅子,如今听他关心莫寻芳,红姐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果然当初处理的还是太匆忙,莫寻芳还真有那个胆子去庄赴耳边打耳风。商人就是商人,无论什么名头,都能营生。更何况从这里钻空子了。

红姐笑着摇摇头:“庄先生您这一两月不在湘京自然是不知道的。您之前也没定下寻芳,她便照常唱歌。哪晓得与刘部长处上了,都回去喝了好几次酒了。酒喝太多,嗓子变坏了。”说到这里,红姐微微仰起头,瞥了眼外面站台上唱歌的歌女。

“而且她也不晓得珍惜自个,沾染上了鸦片毒粉,浑浑噩噩的,哪里能唱歌呢?我金玉满堂里的姑娘那么多,都要吃饭,都要营生,那间屋子一直留给她可不是个事儿。”红姐说到这里,抿了口酒。

庄赴点点头:“红姐说的是。我昨日便与她断了,尽了最后一点情分,找人送她回郁南老家了。”

红姐手一顿。

庄赴举起杯喝了口酒,见红姐没说话,笑笑:“怎么,她良民籍上写得不就是祖籍郁南吗?”

红姐仍旧没说话,只转了转酒杯。

庄赴放下酒杯:“只可惜郁南地处西南,靠近潇厦。听说日军便就要往那里打了,不知是真是假。”

红姐勉强一笑。

湘京庄家,贝勒爷的外家,前清留下来的商贾世家。即使如今遭受了不少摧残剥削,但仍旧从根子里狠毒。

“陇宇跟我说你这里有个穿红旗袍的歌女唱歌不错,是新来的。今夜上台么?”庄赴道。

他说得漫不经心。灯光流转,在他脸上分割出几片阴影,割不破虚伪。

红姐垂眸微笑:“姑娘最近嗓子不好,我正让她养着呢。”

庄赴又问:“那她今儿个在么?唱不了歌,说说话也成。”

红姐笑道:“在的。我叫她来。”

“那便有劳红姐了。”庄赴翘起腿,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