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奉命行事,李都尉知法犯法,理应伏诛。”喜盛眨了眨眼,毫不避讳的对上了张潜那双鹰眼。

映着营帐中不停跳跃的烛火,喜盛垂眼,看着张潜手上的伤,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赵静柔与那李都尉感情深厚,可李都尉勾连北地,当时别说有一个赵娘子,就算有一百个赵娘子,张潜也必须要取了李都尉的首级交差。

这原本就不能怪张潜,要怪只能怪李都尉自己。

赵静柔无端赖上张潜,张潜也不想的吧。

亏她还问张潜要不要娶赵静柔。

“是,可臣杀了赵娘子的心上人不假。”张潜轻笑了了声,边垂头看着喜盛。

她此时跪坐在榻上,虽然直着腰板,可仍旧没有他高。

烛火扑朔,打在了喜盛的额顶上,将她两道羽毛一般的长睫映在了脸上,留下抹阴影,掩住了其神色。

喜盛并没注意到顶上那道目光,正逐渐褪去阴翳,对着张潜手上的伤,她抽出了袖中的绣帕,擦了擦那伤口周边的血迹。

为张潜清理了伤口后,喜盛低了下头,把衣襟上别着的荷包取了下来,从中翻出了一瓶金疮药。

她自小体弱,荷包里总会揣些急救的药丸或者伤药。

如今倒正好派上用场。

“大人疼吗?”她先将那药粉覆到了张潜手背上,忽的抬头看着张潜。

这一抬头,正巧对上张潜那双眸子。

张潜眼型较长,眼头尖。

原本该是双桃花眼的眼睛,眼尾却微微下垂,平白给他这张原本看着就不好接近的脸再添了几分冷感。

面无表情的时候,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瞳孔便更让人觉得凶巴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