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原是没什么事的,可喜盛听着这声,那口噎在脖颈的气竟然有些压不住。
她并不喜欢宋淮山那般待她。
喜盛破腔哭了出声,将头埋进了张潜的颈间,像个受了委屈正趴在兄长怀中哭泣的孩子。
耳侧那道哭声如同弦断,张潜脸脸色寂沉,唇畔勾勒出一抹诡谲的笑意:“宋小郎君往后,且慎行。”
张潜那话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来的,一字一顿,携着阴冷之气,仿若地狱鬼魅。
张潜臣服于皇室,指哪杀哪的名头从来不是白得,闻此声,宋淮山不由得浑身一震。
张潜将他的颤巍看见眼中,环住喜盛腿弯的长臂一紧,大步离开了那条黑漆漆的小巷。
“大人”出了小巷,喜盛将头从张潜颈间抬起,偏头看了看那黑咕隆咚的小巷。
她的睫毛很长,笑起来时忽闪忽闪的如轻羽一般,这会儿哭的湿漉漉的,结成了一撮,却照样好看。
人都说美人,便是哭的狼狈也极为好看,张潜从前没见过,可这会看着怀里这位金尊玉贵的六公主,终于切实体会到了这句话。
他看着她的模样,伸手将她的头别了过来,指腹轻轻捻上她柔嫩的脸颊,将那抹泪痕擦干。
那柔嫩的触感已然让张潜将力度放的极轻,可手上那粗糙的厚茧,仍是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像小花狗。”喜盛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丑极了,丧气的垂头,将脸放到了张潜肩头。
“谁?”张潜弯唇,将喜盛往上提了提。
“我”喜盛咕哝道:“我总哭,像小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