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披着自己的外套显得更小的凌乔，谢晋然突然抬手碰了碰凌乔的头发：

“演得很棒。”

凌乔也被谢晋然摸惯了头，听到夸奖也没多想，随口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就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因为她听到了一句话：

“我喜欢。不止是戏，还有你。”

风有点凉，吹过脸颊，刚刚及耳的发丝被带起，被吹得有些乱。

在大外套下的手臂又有些暖，这股暖意又带着好闻的味道。

凌乔一直以为自己不是看脸的人，可路灯下，星光里，那双眼睛真的挺好看，让人看了进去。

从前也被表白过，更激烈的也有，更隐晦的也有。但好像，这是最合自己心意的一次。果然，万物的尽头是好看。

沉默半晌，凌乔微抬头：“我只喜欢拍戏。”

甚至也不太喜欢自己。

从前，听到人说，长得太寡淡，不适合这里。有人说，天生就是配角的长相，演技再好有什么用。

这些时候，不太喜欢自己。

咬着牙，演下去，有了荣誉，站在了顶端的时候，才有了对自己的肯定，我长得对，我成功了。

凌乔一直都不是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仿佛灵魂中的另一个自己会审判真实的自己。

演得好了，可真棒。没演好，可真让人失望。

现在想，前一世告别的时候，是解脱，可以告别不能演戏，不能再让自己满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