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压在自己胸口,隔着瘦弱的脊背,俊美冷白的脸阴沉沉地,听着自己胸膛里激烈乱跳的心脏渐渐趋于平静,宫九虞深深吸了口气。

半响,他这才把胆肥的混蛋翻了个个,面对自己。

“谁让你来这里的,李歌,朕看你是真的蠢……”

蠢字语音未落,便已戛然而止。

泫然欲泣的小脸一片惨白,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枫糖般的眼珠爱慕而又依恋地看着他,两只手死死攥在他胸口的衣襟上,哆哆嗦嗦地颤。

“陛、陛下……”

陈疏感受着年轻的君主搂紧自己的力度,熨帖地掉下眼泪,“刚才,刚才吓坏我了。”

发火低吼的宫九虞:“……”

赶忙过来差点一句‘皇夫殿下’喊出口的老女官:“……”

不,不是。

怎么是陈良嫔啊?!

那发簪可是陛下给皇夫殿下的——!

人精似的老女官想到什么僵硬住,上半身不动,两条腿紧往后倒腾了两步。

而宫九虞表情一变再变,最后他的视线从怀中陈疏的脸上,慢慢的,慢慢的移到了陈疏头上那根发簪上。

“发簪,哪儿来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压在火焰上的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