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恨,也没有怨。

只是高兴对方终于记起自己,又能施舍一份温暖。少年的爱仿佛可以被任意挥霍,也源源不绝。

宫九虞似笑非笑展开双袖盖在易折的瘦小后背,眼睑低垂,瞳孔的颜色是化不开猜不透的浓黑。

任由小傻子蹭着,他修长的手撩开那面后背上的头发,缓慢地解开了缠绕的纱布。

长长的白在男人指缝一点点落在地上,打着圈儿堆成一堆,将狰狞的伤露出来。

伤口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

马鞭抽出来的伤没有刀弄出来的伤口整齐,虽然是斜着的一长道,可边缘开裂,从少年左侧肩胛骨位置横贯少年的右腰,愈合后好似一条荆棘,或者长着刺的树枝,盘折在柔软的脊背。

很丑。

细看却诡异的带着撕裂破败的美。

宫九虞手掌在凹凸不平的疤痕上轻轻缓缓地抚摸,唇角勾着,声音很温柔地问:“疼吗?”

少年埋在他怀里诚实地点头:“疼……”

耳畔传来略哑的低笑。

片刻,少年剧烈地颤了一下!

男人指甲撬开了‘荆棘’尖刺的一角,将浅褐的痂皮生生扯下来,下面发白的肉迟缓地溢出细细密密的小血点。

那些血点一颗颗挨挤,最后汇聚,凝成一颗宛如珍珠般圆润鲜红的血珠子。

慢慢涨大、慢慢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