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海棠美人春睡的落地屏风,两只中式绣花墩,矮榻,慢吞吞吐香的小炉子。
美中不足的是,陈佳颖歪在榻子上抽着烟,无精打采的。见霍青进来她也没动一下。
“你说你在找他?什么意思?”
她果然什么都不知道。霍青迅速做出判断。
“他没和你联系过?”他不答,反问。
陈佳颖掀眼皮,白了他一眼。
霍青心里有了计较。
陈佳颖把将残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又摸出一根,揿下打火机,火苗一下窜出来,脸上被映出一片红。她微微晃动下巴,吐出一道烟圈。“他还好吗?”
霍青苦笑:“我四年没见过他了。”
陈佳颖坐直了。
“当年的事一出,他就跑了,也没回家。你是知道的,他那号书呆子,把脸看得无比金贵。他没脸见人。他家人到处找他,我也在找他。”
一截长长的烟灰掉在陈佳颖膝头。“你是他什么人?”
“同学?朋友?说不清。打记事就和他一块儿混了。”
“……就是这样。新兴产业?哼,我一开始就知道是场闹剧。小破县城,能搞啥新兴产业?”
烟灰盒里躺的尸体越来越多,小小一室之内,笼满了烟气。
霍青推开窗子透透气。
“你那会儿已经是魏东明的未婚妻?”
陈佳颖摇头。“他被整,不是因为我和他的关系。”
那一开始就是个坑,很不幸,跳进坑里的是那个可怜的蠢货。
可听在霍青耳中,又多了另一层意思。他没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