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言惊溯面对着类似于被放弃的局面时,嘴里变得干涩,“我如果说这些我都不介意的。”
“婚姻不同于你在实验室里做的选择,不是一定要选择最准确的那组数据后才能下结论,它是有余地可以商量,可以退让的……我想我完全不会介意做那个退让的人,你可以再多想一想。”
“假如我们在一起,你可以继续做实验,甚至有些时候忙起来你可以住回实验室那边,当然,有个前提,我也要住进去。”
江南总听舒女士说,家庭事业两难全,这不是说完全为了家庭而放弃事业,只是很多时候因为家庭的存在无法把事业做到一个极致。
但她就是一个追求极致的人,所以在听到言惊溯这个在个人骄傲上和她比拼不逞多让的人愿意在婚姻中退让九十九步的决定时,惊讶得小嘴微张成“o”。
“那你干嘛要结婚?”
江南有时候也是个天然黑,惯会往人心口插刀子。
听听这话,什么叫做倒打一耙,什么叫做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
言惊溯长久地看着江南,未置一词,慢慢的,展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来。
“你说呢?”
江南被笑得一个机灵,然后仿佛为了迎合一般小脸也粉粉地笑开了。
大概是,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一定是别人。
于是,等江南和言惊溯两个人下来,江父和舒女士这两个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出一些不对劲来。
仿佛是表面客气中透着一股粘糊,粘糊中却又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默契,当然,言惊溯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只面上的眼神却总是下意识更多停留在江南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