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人讲究酒桌文化,不可否认,有些时候酒精确实是人情往来之间的润滑剂,但在这样一个充满学术风格的学院中,变通一下,以茶代酒相敬也不是不可为。
领导们按照职位高低一个接一个地向江南敬酒,仿佛谁落后了谁的年终奖金就会少个零似的。
只是,可能因为这群年纪不小的教授没有太多浸淫过酒桌,不知道除了有“以茶代酒”这个文化外其实还有一句叫“我干了,你随意。”
酒喝多了是利尿,茶喝多了是胀肚子。
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到底是哪个更为好受一点,反正不到半个小时江南就坐不住了。
她面无异色的站起,向旁边人说明自己要去趟洗手间,却错误地估计了她作为今晚主角面临着所有人注意力的集中。
副院长把搁在一旁的眼镜戴上,问了一句,“江南同学,你这是?”
于是这下,由暗转明,那些原本暗地里打量的目光都正大光明的看过来,自认为好不容易模糊了焦点的江南无奈之下,把自己要去洗手间的话又向所有人都说了一遍。
哦,原来是要去洗手间。
副院长耳根略红,但表面上他又老神在在的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摘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餐桌的气氛在短暂的寂静之后一瞬间又爆发出更为活跃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忽视了刚刚发生的小尴尬。
一食堂里面没有配备卫生间,江南只能去附近的教学楼里面解决生理问题。
三四百米左右的路程,江南觉得自己走得晃晃荡荡的,就好像一只手提着一桶五分满的水在摇摆,但事实上这样有些神奇的感受反倒让她走出了某种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