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唐欣欣高兴太久，她希冀的目光就很快暗淡了下去，因为她很快发现，欧阳净之所以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根本就不是因为她，而是他自己选择了放弃。

这还是唐欣欣头一次见到有人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表情中夹杂了愤怒，懊恼，憎恨，不甘甚至还有些许茫然。

或许连欧阳净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那一刻看着眼前的欧阳净，唐欣欣竟不由自主的得出这样的结论。

虽然听上去有点儿可笑，却也不无可能。

而事实上，唐欣欣的直觉一向都很准，这次也不例外，欧阳净的确已经快疯了。

因为温锦言的死，突然让他意识到，他竟然失去了一个对手，同时也失去了一个目标。

欧阳净住手之后，便低着头连退数步，随后他又缓缓抬手捂脸，渐渐笑了起来。

“可笑，太可笑了，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又过了很久，当笑容褪尽之后，欧阳净的脸上便逐渐染上疯狂之色。

“温锦言，自食恶果的滋味不错吧，嗯？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被自己信赖的人所蚕食的感觉怎么样，啊？”

欧阳净每说一段话，脸上的表情就变换一次，真可谓精彩至极，可是看在唐欣欣眼里却是忧心不已。

她真的担心欧阳净会就此疯掉。

“可是你是笨蛋吗？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还没有好好的欣赏你痛苦的样子呢，你就这么死了，我不允许你死，你给我活过来，活过来你听到没有。”

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过了很久，欧阳净才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可是平静下来的他，眼神中却满是空洞。

“师兄，师兄，我，我是不是——”

欧阳净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难以启齿似的。

“可是我心里好痛，好痛，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