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程黎刚坐过去,还没开口, 纪寻身体就蓦然僵住,待听到蒋程黎的声音后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 即便面前都是虚影也下意识朝着声音来向愣愣转过头,散漫的瞳孔紧缩。

只不过纪寻这些反应都太细微,蒋程黎的心神都被纪寻面前的酒杯吸引住, 并没有注意到。

蒋程黎借着端酒的动作把小药丸给自己的酒杯投进去两颗,数着药丸化开的时间,本来打算趁纪寻不注意跟他换酒杯,抬起头就发现纪寻正直直盯着他。

蒋程黎被盯得心底有些发毛,有点怀疑是被纪寻发现了什么端倪,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毕竟他们七年没见,他的声音自己听着都认不出来,纪寻看不见更不可能认出他来。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蒋程黎抬头往周围看了一眼,发现周围人的视线都若有似无往他身上瞟,果然是他的动作太唐突了。

蒋程黎心底顿时更紧张,好在他的浅金发和墨镜给了他些许底气,就算唐突,这里的人估计也只会觉得他毛毛躁躁,认出他或者把他赶出去的可能性极低。

“纪总不喝酒?”蒋程黎说着就想把自己手里掺了药的酒递到纪寻手上,谁知他还没递过去手腕就被纪寻紧紧攥住,手指上的银环硌得他生疼,手腕一个不稳酒也撒到大腿上一些。

蒋程黎觉得纪寻的眼神有些吓人,那眼神竟让他觉得纪寻眼睛其实没有问题。

他下意识就想跑,但纪寻的手指如同铁钳把他的手腕牢牢制住,他吓得声音都有点哆嗦,但还是记得不能把真实声音露出来,压低声线道:“纪总……有、有什么问题?”

“你叫我纪总?”纪寻的声音像是含着什么般哽咽,近乎喃喃喟叹。

蒋程黎打了个哆嗦,他是看刚才顾苏白叫纪总所以他才跟着这么叫,也没想到纪寻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他觉得今天这计划铁定是黄了,就想挣脱纪寻脚底抹油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