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的恨意涌上心头,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心软。

天色渐亮,司机被纪寻催的开得飞快,短短半个小时就在七扭八拐的巷子里找到了游繁的宅子。

刚过完年,六点半亮不亮的时候,不过不少人家已经起床收拾去拜年,纪寻这动作并不显得突兀。

天色发青还是依旧的冷,空中飘着雪花纷纷扬扬,把一地的烟花爆竹红纸碎片掩盖的七七八八,有种破落纯净的美。

“到了。”司机比对地址,停下了车。

纪寻推门下车,宅子大门紧闭,和其他人家门前满是爆竹碎片不同,宅子门前干干净净,也没有人来往拜年。

司机和后面车里随行的保镖纷纷下车,正打算大力敲门,便见大门突兀被打开。

出来的是一个人的背影,一手拄着拐杖,另一手紧攥着一根长针抵在自己脖子上,而他旁边的佣人们纷纷围拢在旁边不敢靠近。

纪寻见到这人的背影,心被狠狠刺了一下就想过去,但见到蒋程黎手中的长针顿时停下了脚步。

蒋程黎背对着大门一步步往后退,并没看到身后的景象。

他声音几乎破碎沙哑,朝着围着他的佣人有些神经质般低声威胁:“都别过来,否则我在自己身上捅个窟窿,准备一辆车让我走。”

“小黎你这样太危险了,你的脚还没好怎么开车?”游繁撑着轮椅艰难从台阶上下来,有些焦急想要靠近蒋程黎,但又强忍下来保持距离安抚道,“你要走我不会拦着你,但你至少把脚伤养好。”

蒋程黎此时觉得旁边人都是笑话,而他自己更是个笑话,居然沉溺在小说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真情实感,还被小说中虚构的人物耍弄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