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记得,秦书车祸的那天,也是下这么大的雨。”
此情此景,竟让这个头发斑白的老人想起了死去的儿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天底下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悲痛的了。
李叔收了伞,默不作声跟了上去。
另一边,医院。
秦越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了十七岁时候的自己。
车外大雨磅礴,车内气氛温暖融洽。
父母各自坐在他的两旁,在谈论着回家把秦仪接来一起去游乐园玩。
母亲说:“那妮子打给秘书不下十个电话,就催着我们回去呢。瞧瞧,这想去玩的心多坚定。”
秦越那时候是怎么回答来着?
哦,他说:“到时候把妹妹放到海盗船上,让她使劲哭,看她还敢不敢撒娇催你们。”
秦仪爱玩是真的爱玩,可人也是真的菜。
一坐海盗船、过山车这种刺激的游乐项目,保准哭喊得比在场的人都大声。
十七岁的秦越还是一个开朗的青少年,和周围人一样,总爱捉摸自己妹妹。
把她搞哭之后又哄她,看着人冒着鼻涕泡傻笑的样子,他总是乐此不彼。
母亲笑着训斥了秦越,记忆中她的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整个人永远都是温柔和善的。
和母亲不一样,父亲的嘴角总是紧抿着的,好像他随时处在紧绷的状态当中,只有回到家里,才会放松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