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湿了,换一张不就好了吗?”季南溪问。

秦越垂眸看向他,明目张胆地说假话:“我不会。”

你不会才有鬼了,那在医院的时候他的床单除了护士,还能是谁换的?

“那你让张妈帮你换,我要睡觉了,你别来打扰我。”季南溪懒得拆穿他,作势就想关上门。

关到一半,关不上了。

往底下一看,秦越的一只脚卡在门内,见他望过来,露出一幅无辜的神色:“张妈已经睡下了,我不想去打扰她,你就让我和你凑合着一晚呗。”

今晚的秦越到底怎么回事儿,奇奇怪怪的。

季南溪实在是困得不行,见他一脸无辜,好像不给他进来就誓不罢休死守在门口一样。

算了算了,也就一晚上,之前也不是没有这么凑合过。

“赶紧进来,关门。”季南溪语气有些暴躁,索性就转身回去,钻进了被窝。

秦越转身关门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然而视线落在门口处的行李箱时,那抹弧度僵硬在嘴角,最后慢慢抹平了下来。

他望着床上拱起的小包,抱着枕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本想再多看两眼,被窝中的人突然冒出了个头,气势汹汹地冲他喊:“还睡不睡了,不睡你就打地铺。”

像只小奶猫一样,奶凶奶凶的。

秦越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就好像他们是寻常夫妻那样,被惹到了就威胁对方睡地板。

秦越可不敢再惹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