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边上,张先辉仰头大笑,头上的呆毛随着他张扬不羁的动作一荡一荡的,似乎连同他这个主人一样都在嘲笑着床上的人。
季南溪瞪着他,小脸气得鼓鼓的,耳根子都红得快要滴血了。
一想到昨天自己那尴尬的场面,何止是难为情把,简直就要羞死个人了。
“哎呀行了,你笑够了没有。再笑下去,你就滚出去吧。”季南溪没好气道,撅着一张小嘴,白眼快要翻到了天际去。
“再说了,你这样笑,我是不要面子的吗?”
“好好好,我不笑了。”再笑下去只怕某人就要羞愤而死了。
张先辉看得好笑,稍稍正色了一下,凑了过去:“不过人家也是为你好,护工照顾起来总没有那么细心。”
“而且,你昏迷这些天来,秦越天天搁在这医院照顾你。你想想他什么身份啊,事情那么多,别的我不说,就这份心你总不能当看不到吧。”
就凭着这一点,季南溪就不能对着人家甩脸色。
“再说了,人家也是天之骄子,何曾做过这种照顾人的事情。”
张先辉这些天也看出了一些东西,循循善诱道:“我告诉你,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季南溪想到了昨天半夜自己惊醒过来,看到秦越在桌前处理文件的那一幕,难得地沉默起来。
“那、那等我好了,我再好好感谢他吧。”
“不过你说,我要怎么做?”季南溪转念又想,“我那点钱他肯定看不上,他的忙我也帮不了,我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