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石一伸手把药拿在了手里,“我们带了砂锅,我来熬吧!”
顾喜和看年轻人站在那里,头发上都往下滴水了,柔声道:“你先擦擦身上的水,换件衣服,不然你也会病倒的。”
年轻人回过神来,又说了句:“谢谢。”
他抹了把脸,拿了几件干爽的衣服,背过身去,换起衣服。
章池冷眼看着年轻人,虽然没有多么高大,但是被雨水湿透的衣服下,显露出虽然单薄但十分明显的肌肉。刚才他接过孩子的时候,留意到他的手上有明显的茧子。他的衣服质地十分普通,但是他的动作谈吐,气质神态都不像是普通人。
而且,包裹着孩子的这条毯子,光滑柔软,一点儿水不沾,明显是用上好的毛绒织成的。毯子上还有淡淡的檀香,也不是普通人能用的。
年轻人一换好衣服,就从章池手里接过了人,打开毯子看了眼人,孩子依然睡着,他这才放松下来。
顾喜和一直看着年轻人,此时见他坐下,这才问道:“小兄弟,你们这是打哪儿来,要去哪儿?”
年轻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怀里的人。
“我们从驰翔那边过来,要去帝都。”
顾喜和道:“听说驰翔那边今年遭了灾,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年轻人道:“情况不太好。自从一场大雨之后,又淅淅沥沥的下了好几场雨,地里的庄稼被水冲了,地也被水泡了。没有地种,没有粮收,很多老百姓都成了灾民。没有了吃的,很多人都出了驰翔,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陆子修挑挑眉毛,“官府不管吗?为什么不开仓放粮?为什么不想办法让老百姓吃上饭?”
“官府?开仓放粮?”年轻人冷声道:“驰翔的知县五十多岁了,却胆小如鼠,他哪里有那个胆子?”
顾喜和道:“开仓放粮确实有点儿难,那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