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走过去，楚凌凌却突然制止住了他，正色道：“不，你是皇上。”

女人的眼眸被泪水冲洗，眸光发亮，却也冷的渗人。

她扬眸环视着这曾经的王府，“我的丈夫死在了这里，他是王爷，我是……王妃，不能与皇上相提并论。”

“皇上是九五之尊，我攀不起。”楚凌凌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凄凉。

“凌儿，事出有因，我……”

“有什么因？”女人直接打断他的话，“我说了，我是晋南王妃，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我只知道你是永凌的皇帝，是君，而我的夫君晋南王，是臣。”

轩辕迦烨越听这话越觉得刺耳，“凌儿，你刚醒还需要休息，你别在这里吹风，先跟我回宫好吗？”

楚凌凌怔怔的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笑了笑，“明日，明日臣妾便进宫面圣，今天就让臣妾在这里歇息吧，毕竟……这里曾是我的家。”

说话间她转回身进了焚青阁的主卧，泪水还在打转，她却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泪，流过一次便好。

门外的男人一直站了三个时辰，直到天黑了他才离开。

楚凌凌躺在榻上，屋子里没有灰尘的味道，想来应该是有人经常来打扫，她裹好被子，闻着上面的淡香缓缓入了梦中。

梦里，那个男人依旧是对她温柔的笑着，宠溺的刮着她的鼻尖，亲切的唤她凌儿，跟她一起包饺子，搂在一起在冰天雪地里取暖。

梦里，男人不顾危险救她于熊熊烈火之中，抱着她轻轻摇晃着小憩，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一起骑马奔边境，一起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阴谋诡计。

梦里，男人给她揉着睡麻了的手指，温柔的陪着她看兵书，陪她像个普通夫妻一样饭后散步，面对面一起写着过年贴的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