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从远处一层一层用过来,拍打着脚下的岩石,周围没有什么人,只有他们两个尴尬地钓着鱼。
“叔叔,小羽毛跟你说了我妈妈的那个孩子夭折了吧?”
在家的时候,他听到父女两个在厨房的对话。
“嗯,怎么了?”纪不休盯着海面。
“我去查了婆婆的家人,”荣瑞卿也看着海浪,“婆婆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家境一般,他女儿嫁人之后环境不是很好,第一胎是个女儿被夫家嫌弃,第二胎又生了双胞胎女儿……”
二十几年前,这对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来说,简直是个诅咒。婆婆的女儿给婆婆打了电话求助,刚好那个时候罗梦怡怀孕到山里闭关,找婆婆来照顾。
后来罗梦怡住院,身边只有婆婆一个,医生把罗梦怡的状况跟婆婆说了。婆婆边让女儿女婿连夜把刚出生没几天的双胞胎女儿送了过来。
“那家人说,是不希望我妈妈失去孩子太痛苦,他们又养不起三个女儿,所以把最小的两个送给我妈妈……”
纪不休听了,缓缓地叹了口气,说:“那时候孩子还没出生,他们怎么确定孩子的生死,依我看,他们多半是想趁着那时候,换走你母亲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儿最好,如果不是,他们的孩子也能进到荣家去……”
可是不管哪种做法,当时他们是铁了心不要姐妹两个。
“人心不可以猜测,我没有再查下去了,只是想给您最后一个交代。”荣瑞卿最后强调了一次,“我们两个真不是兄妹。”
纪不休瞥了他一眼,又问:“你告诉她了吗?”
“没有,以后也不打算说。”荣瑞卿说道,“您爱护了她这么多年,我不想她知道自己是被父母当作负担扔掉的,就让一切这么模糊下去吧,在还有想象空间的时候,还可以用美好来填充。”
纪不休难得认可了他,说道:“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就这样吧。”
他手里的鱼竿颤了颤,纪不休赶紧收线:“上鱼了上鱼了!帮忙,快帮忙,是大鱼!”
纪飞羽在别墅里找到了一个大矿泉水瓶子,工人帮忙隔开瓶口,做成桶的样子,她抱着桶从里面出来,看到不远处,纪不休和荣瑞卿正在声嘶力竭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