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裕河一向快人快语,也知道沈炼舟脾性。他捡着果盘里的一个车厘子,戏谑道:“舟爷,今天刮什么风,居然把您给刮到医院来了!”
沈炼舟懒得理他。
骨节分明的手背搭在被子上,苍白面颊凹陷下去,浓眉如剑,扇形浓睫敷在薄睑鸦翅般张开,宛如高贵脆弱的病美人。
程轻白一语中的:“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仁者心动。”
沈炼舟轻撩眼皮,轻哂一声,“你还真当和尚了。”
连程轻白都被呛,王裕河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嬉皮笑脸道:“舟爷,是不是你的小蔷薇还不肯来看你,所以肝肠寸断了。”
沈炼舟瓮声瓮气:“我不就受了点小伤。”对,就是个小伤,他也伸手捡着樱桃吃,刚放入唇边,想起什么,塞入口中,拿起手机输入指纹,打电话让杨姨送贵妃玫瑰葡萄过来,兴许,等会谈薇会过来。
听说她很喜欢吃这个。
王裕河话里有话。“小伤,也是,比起那次,确实是小伤。”
医院内静默片刻。
五年前,沈炼舟被敌对势力弄进地下室,惨不忍睹,被救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程轻白打破沉默:“我听说沈涟安已经开始四处活动了。”
沈炼舟轻蔑道:“放心,他爪牙早被剪短了,活动不了多大范围。”
王裕河倒还是记挂着些风月,“你跟江丹说清楚没?”
沈炼舟没好气地说:“早八百年说过了。”
“那就好,”王裕河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问:“你先扪心自问,不是一时的意气或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