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含着笑意。

我一听扯到我头上了,十分莫名其妙。

小时候变声期恰恰赶上歌咏比赛,折腾出了咽炎,我从来不敢吼。

我哪里跟大东哥一样?

我可没有他刁钻。

大东哥的音量也降下来,声音有些模糊,我不得不贴到门板上,只听他不耐烦说,你别扯到瓜瓜头上。

姨夫这下软了语气说,你没有结婚想不到爸爸的心情。我跟你妈相处其实并不愉快,现在你也长大了,爸爸为什么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大东哥讽刺道,你别弄得跟朗诵似的。你什么心情?你中了邪,你发了疯,你把咱们家搞成这个德行还能幸福,你怎么个幸福你告诉我?

姨夫沉默了片刻,才叹息着说,本来我不想说这些事,但你是我的儿子,我实在不想你误解我。你妈她家都看不起你爸爸,你爷爷病了,请你姥爷去看病,他连坐都没坐,话也没说,号了脉就走人;爸爸不过是个公务员,不能跟你小姨夫这样做生意的人比,能年年让他们二老出去见识风光。爸爸跟你妈妈的婚姻根本就不幸福,但因为有你,爸爸希望你在健康的环境下长大,现在你长大了……

说着姨夫竟然哭起来。把我哭傻了,我没听男人哭过,被我打哭的吓哭的小男生不算,关键是这有什么好哭?

姨夫的冤屈毫无根据,他要是埋怨我妈倒还有理,全家最看不惯他的是她。老太爷可不是,老太爷谁都不待见,我爸总说他老泰山跟鲁迅似的,成天横眉冷对,整得他每次回去都跟等着挨斗一样忐忑。

我妈说她的爷爷在某次出诊后自此音信全无,于是老太爷心里就有阴影,他老人家行医数十年,出诊记录屈指可数,这完全与看起看不起没有关系。老太爷不喜欢在旁人家里久坐也不喜欢到病人家里去,管你天皇老子还是富可敌国,我不去我就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