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她走来,靠的很近,零星灯光映在眼底,暧昧的气息流窜在空气。他慢慢朝她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抽走了她怀里的抱枕。
并把她拎出了她的房间。
“没关系,反正我想睡的是你的床又不是你。自己去找间屋子睡吧,明天见,晚安。”
门就这么被他残忍地关上了,还落好了锁。
人不如床的感觉真实到窒息。
白蓁蓁回过头,看见弗朗茨站在沃尔纳的房间里冲她眨眼睛,眼神像藏满了小星星一样明亮,“来我这儿吗?我只睡你,不睡你的床。”
“滚吧渣男。”
她最后的归宿,落到了弗朗茨的房间。他的房间里有好多玩具,乐高魔方国王棋,连孔明锁都有。桌上摆着一整套拼好的纯白地狱,地上则散落着几个拆开的无人机零件。
渣男的爱好居然出奇的直男。
白蓁蓁稍微帮着收拾了一下,在桌子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她的身份证,她的护照,她的银行卡,她在机场丢失的所有证件,此刻都整整齐齐地码在他的抽屉里。
被哄骗的不爽在心底掀起波澜,白蓁蓁的第一想法就是去索要一个解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可就在即将出门的前一刻,她被竖在一旁的画架绊了一下。
掩在白布下的画纸并不是空白的,是一副完成度很高的画,画的是垂暮时分的阳台,栏杆上倚着一个容貌年轻的女孩子,长发挽得随意自然,扎不起来的几缕迎着晚风,漆黑瞳仁眺望着远方。整幅画采用暖色调绘制,光线处理层次分明,是这屋子里唯一上过色的作品。
没人比白蓁蓁更熟悉那画作上的女孩子,那就是她自己。
可能是十七岁,也可能是二十多岁,不管是哪个年纪,她住的房间里永远都有那么一个阳台。她总是待在那儿,数着晚秋的叶子落了几片,猜着隆冬的新雪何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