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就哭了,眼泪鼻涕蹭了一脸,梨花带雨没看出来,倒是看出来她哭的狠了老是打嗝。弗朗茨一下一下替她顺着气,说不出心底是好笑还是苦涩,扯着纸巾给她抹眼泪,“我没有忘记,我会带你去圣米歇尔,去看潮汐和城堡,等到天气变好,等你愿意想起我,我就带你去好吗?”
她似乎哭累了,应了声极小声的好,然后脑袋一歪,落到他肩膀上再次睡着。弗朗茨在她和方向盘之间来回看了看,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叫个代驾。
十二点整,连星星都已没入了沉默的云端,白蓁蓁还是没有回家。
夜不归宿还不接电话——这没法忍。
一个无法证明自己身份的异国黑户,揣着一张不属于自己的银行卡大晚上在路上瞎逛。她会迷路,会遇上难民,会碰上敲诈勒索,也会因为运气不够,运动神经又格外垃圾的原因再次碰上抢劫。
以上结果都算好,沃尔纳至少能在柏林警局或是游乐场的走失儿童认领处那里碰上白蓁蓁。
——毕竟看她的样子,确实是会循着的香气而去,抱着圆圆的粉气球跟七岁的孩子抢同一匹旋转木马,开同一辆电动碰碰车。
绑架才是最可怕的。某些生性变态的绑匪就喜欢盯着柔柔弱弱的中国女孩,尤其是那些长相娇小可爱,孤身一人,还很有钱的那一类女孩。
就像白蓁蓁一样,她这人在家跟出门完全两个形象。在家里拖鞋睡衣黑眼圈,一杯可乐喝一天。一涉及到出门,精致到连头发丝都不会放过。沃尔纳翻过她的首饰盒,大致能猜出来她出门时的装扮。
项链是施华洛世奇的黑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