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工作,剩下的精力全部放在春天的婚礼上,一直忙到大年三十。

陈秧在后山脚下的厂区指挥着人烤全羊肉。

厂子的院子里红红火火,没回家过年的工人们贴对联,包饺子。虽然下着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却是暖洋洋的,大铁锅里羊骨头汤翻滚着,王小广穿着蓝布罩衣,用汤勺撇开汤上泡沫。

陈家平带着工人们在另一个翻转被炙烤的羊,炭火将他的脸膛印的红亮,“大伙吃完年饭,全部到会议室看电视,小广-----”

“哎,大伯,你喊我?“王小广放下手中的活,撩起罩衣擦了擦手,顺手帮着陈家平翻动,羊皮已经烤得金黄。

烤出来的羊油滴到炭火里,“嗤啦嗤啦”作响。陈家平拿出火钳子,压了一下火。“去喊你爹妈来吃年夜饭。”

王小广瞪圆了眼,有点敢不相信,“秧秧姐同意吗?”陈秧不待见自家妈,全村都知道。当然陈秧也没有欺负她,只是总是那么淡着,谁也不敢劝合。

就如他嫂子吴秋凤说的,都别乱掺合,等秧秧心里那口气舒了出去,自然就好了。没经过人家的事,别用圣人的标准。

还没等陈家平说话,身后传来陈秧的声音:“还不快去,小心我扣你奖金。”

王小广“哎”了一声,转眼就跑回了家,人还没站稳,喊的墙壁角的灰抖了两下:“妈,快---快跟我去那边吃年夜饭!”

李素珍和王作平正在灶间揉面,烧火,她一时没反映过来,“你说啥?”往常过年,子女们囫囵吃完年夜饭就跑到大伯家玩,王作平虽然也在陈秧那边做活,因为她的缘故,陈秧对他也只是普通亲戚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