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英正在训示夏四珍:“做媳妇就要有做媳妇的样子,成天就知道在床上躺着,饭也不做,让扫个地,就划个大字糊弄人。”

“婆婆,我肚子疼,没办法。”

“别拿鸡毛当令箭,等你生下娃我看你怎么说。”张兰英极度鄙视夏四珍,又拿她没办法,谁让人家就把脸不当脸呢。

并且,这个不要脸的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勾得刘强开始有些向着她。

“张主任,打扰了啊。”王友芳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好不容易等她歇下一口气才开了口。

张兰英扭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勉强堆出笑容:“快进来坐,养儿子就是背时,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操完他的还要操心媳妇。”

夏四珍和她的明枪暗战被王友芳母女听到了,张兰英不着痕迹转了话头给自个打圆场。王友芳笑了笑:“年轻的媳妇都是不懂事,多教教就好了,我让英子劝劝她,她俩也是一起长大的。”

说完,她向陈英使了一个眼神,陈英走了前,亲热地挽住夏四珍的胳膊:“四珍,走,咱俩到你房里说说话。”

有话不想让自己听到吧,夏四珍扫了一眼王友芳提的竹篮,上面用粗布掩盖着。

不用猜,晚上来送礼,多半是为了共青团书记的事。

进了房,夏四珍拖过小凳,随意招呼陈英:“坐。”

梨木大床,床头还贴着胖娃娃的年画,牡丹花被面加枕套,洗脸架上架着崭新的搪瓷脸盆,双开门带镜子衣柜,刷过桐油的大五斗柜……

陈英是第一次来刘强家,夏四珍嫁刘强的原因她也猜到了,对她这种行为感到丢人。夏四珍出嫁的那天,她冒了个头送了礼,两人也没有什么来往。

现在,陈英又开始羡慕她,凭什么比自己差的人都能过得这么好。而自己为了做大队共青团书记,私下给张兰英送过礼,今天送礼更是多,鸡蛋二十个,红糖二斤,自家做的豆腐皮二十张,还带两瓶雪花膏。

陈秧就帮忙给大队修沼气的社员做了大锅饭,书记年前补贴她那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