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嫂手艺好,鲢鱼烧的喷香哟,今天我有口福了。”

她不等徐兰芝同意,伸出筷子就要夹鱼肉,“二婶,这样好吗?”陈秧早看她不顺眼,压下她的胳膊,她不可思议地看向陈秧。

以前大伯子和侄女农闲打鱼打虾,她随时都能拿一些,顺带还能来添几口菜,这丫头也没有说过什么,今天这是抽了哪根筯。

“昨天晚上呀,你二叔说等到过年肉票才发两斤,这是望不到肉了,又好久没吃鱼,这里孩子又是长身体的时候。”

陈秧朝李素珍碗里瞟了一眼,她家一年到头没有白米饭,为了省白米,都是掺着其他杂食。

“多劳多得,多吃多做,怎么到你这里变成了多吃多说了?”

“哎哟哟,我说几句也是应该的,大嫂你说是吧?”

徐兰芝不做声,李素珍一家的这些年的行为她也瞧在眼里,不舒服当然有。只是被常年被妯娌压制着,她骨子里面习惯矮了一截。

见她不应声,李素珍的眼睛朝桌上的菜溜了一眼,用筷子敲敲自己的碗沿:“看看,你们看----又不是啥好东西,青菜淡饭呢。”

“有话就直说,别绕弯,我听不懂。”

陈秧面无表情说道,她恨不得马上让这个女人滚蛋。

被陈秧一顿呛,她怨声道:“看你说的,我能说什么话,家里老大马上就要娶媳妇,紧锣密鼓的又是老二,梅花我就不说了,那将来也是要给嫁妆的。集上样样都有,就差一个----钱和票!”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叫穷诉苦的机会,接着又说:“我是个没福气的人,不像他大伯家,都是能干的,我是天天有青菜吃就心满意足了,但是娃不行啊,还得他大伯照应着。”

李素珍一边说,一边又用筷子敲了敲碗边,证明自己只有青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