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嗯,我妈说恭喜你搬家。”
陈秧直觉不过是吃饭没么简单,不过,这个理由倒是挺不错的,去看看也行。
见她应下了,陈英又塞给她一方叠好的手帕:“专门给你绣的,送给你,我先回去了啊。”
等她走后,陈秧先回到房里,将手帕随手放进五斗柜里。
晚饭是徐兰芝做的,红薯蒸饭,炒萝卜菜再加一小碗辣子虾渣。
徐兰芝从罐子里舀出一小勺猪油,趁热化进水煮荷包蛋的碗里:“分的小母鸡今天下了初蛋,我索性又加了两个进去,你们一人吃一个。”她排除了自己,只打了三个荷包蛋。
搪瓷碗里卧着白嫩的糖心蛋,猪油和胡椒的香味直冲鼻腔。
陈秧做菜刷一点点猪油是因为这年代的人缺油水,但是直接吃猪油化的开水她有点不习惯。徐兰芝见她不伸手,便催促道:“很补的,香得很呢,都趁热吃。”
这让陈秧很不好意思,这个年代缺油水,肥肉是紧俏物质,家里那小罐子猪油也是牙缝里省下的。过年的时候社员们用称肉,找关系才能称到大肥肉。
为了不暴殄天物,陈秧自己去煮了一个荷包蛋。“我吃这个,其他三个正好够。”徐兰芝的身体更需要营养。
荷包蛋小巧,正好卧满勺子,陈秧轻轻咬开一小口,金黄色的糖心流了出来。散发出纯正的土鸡蛋芬芳,陈秧赶忙凑上嘴,温温的糖心在嘴里还没来得及荡漾一下便滑了下去。
啊,好多年没吃到这么纯正的土鸡蛋了,还没过到瘾啊。夏奔见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从碗里舀出荷包蛋,放进她碗里:“你吃。”
“我不吃了。”陈秧又把荷包蛋倒了回去,“说好了,一人一个,你别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