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了!中气十足的粗犷声音传入耳膜。

陈秧看了眼天空,刚冒鱼白。

“大伙快点啊,黄嫂今天你记名!”喊工的是小队的黄队长,妇女干活通常是黄嫂喊工,全小队上工是黄队长喊。

干什么活都是头天讲过的,好让第二天上工的人带农具。等人到的差不多了,黄队长又重复说了一遍,他扯着嗓子喊:“今天大伙砍田埂的草皮,女的砍男的挑,砍下来的草皮集中送到土窖子那边沤肥料。”

“队长,今天不用送大粪过去?”

每家每户茅坑里的大粪也归集体所有,送大粪虽然有臭,胜在活路轻。

“老周头,你尽想着送大粪。”黄队长笑道,“晚稻还有几天就要收割,到时候咱队里还要开动员大会,明天抽几个人让你带着,送大粪去。”

“嘿嘿,队长你说啥就是啥。”老周头眯眯笑道。

“别笑,今天的活还是老规矩,早干完早收工,让大伙过几天有劲割谷子。”

黄队长是个生产队里比较突出的队长,农活一把手。“看天干活”极有天赋,什么时候下苗,什么时候收割,他从未失手,天气不正常的时节公社书记都会询问他农活的时辰。

所以小队里不像其他小队不管有没有活,让人成天都扑在地头。

陈秧跟着人群没走几步,黄队长喊住她:“秧秧,今天你就和知青一组,带着他们一点。”

“哎,知道了。”陈秧应下后,就找吴见。

其实不用她找,吴见也会找她,他和高飞可是惦记了一晚上的杂鱼饼子。“陈秧,我在这里。”

吴见招手,“咱们今天又是一组?”边上还站着喜笑颜开的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