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烟离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枉我一直把他们当成最亲的人,没想到他们当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表面对我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如此迫害我的父亲,我古烟离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古扬摇头:“傻丫头……巫青蘅诡计多端,修为又比你高,你是打不过他的……”
“我不管,爹,你忍一忍,我这就将锁链砍断救你出去!”古烟离取出随身的匕首,将灵力凝聚到极致去砍锁链,结果匕首豁了口,锁链却纹丝不动,半分划痕都没有。
“没用的……这锁链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烟儿,爹怀疑咱们蛊宗一脉千百年来人丁凋落,都是巫氏一族在捣鬼……明里暗里被害死的族人也就罢了,之前知道他们死了,而那些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先辈族人,怕是遭受了同我一样的下场……毕竟……这锁链一看就有不少年头了,我当时突然发难,巫格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现去打造……”古扬说完,又咳了起来。
“那怎么办?爹!您快告诉我,我到底要怎样做才能救您出去?”古烟离还在疯狂砍锁链,只可惜结果依旧。
古扬心疼地道:“烟儿,听爹的话,别砍了,你可知为何我心脉都已经断了还能撑这么久?”
古烟离哭着摇头,但想到古扬眼睛看不见,便哽咽着补了一句:“不知道。”
“因为我身上温养着圣蛊虫卵,世人都以为古氏最厉害的蛊王是蛊灵蛇,其实不然……蛊灵蛇只不过是摆在明面上应付外人的高阶蛊罢了……事实上,真正的蛊王圣蛊还没有现世……它存在了千年,受我历代古氏族长嫡系血脉的温养,至今还只是一颗豆大的蛊卵……虽然看上去不起眼,实际上却蕴藏着无比雄浑霸道的未知力量……烟儿,今日爹便将圣蛊蛊卵传于你,你答应爹,带着它远走高飞,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什么时候圣蛊现世,你再回来铲除巫氏奸贼,振兴我古氏一脉,以告慰历代古氏冤魂的在天之灵!”
古烟离连连后退,泪如泉涌地哭道:“不,我不要,没有蛊卵您会死的!”
“糊涂!爹当初是怎么教你的?凡事要以大局为重……我本应就是个死人,即便不取出蛊卵,我也活不成,反而会白白辜负了先辈们的一番心血……烟儿,爹的好女儿,听话,到爹身边来,若有来生,再做父女……”古扬的声音很轻柔,很温暖。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时间仿佛瞬间回溯到了二十多年前,古烟离步伐沉重地朝前行去,每走一步她的心都在滴血……
洛清玄听到这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随手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这才语气不善地道:“我承认月道友你故事讲的不错,但这跟道主是不是人有一毛钱……我的意思是,这两件事八竿子打不着,能不能说重点?。”暗暗在心底补了一句:驴唇不对马嘴。
月无漪羽睫扇了扇,挑眉淡淡一笑:“急什么,重点这不马上就来了吗?你别总打岔,万一我一个走神,突然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该如何是好?”
洛清玄拼命按捺住涌上喉头的暴脾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请!”
“古烟离接受圣蛊传承后,按照古扬临终前的交代连夜离开巫蛊宗后离开修真界,独自去了凡界隐居,但她却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其实,她早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而孩子的父亲是巫青蘅,以前她对巫青蘅的爱有多深,现在心中的恨就有多深,甚至翻了几倍。爱上杀父仇人已是奇耻大辱,又怎么可能会帮仇人生孩子?”月无漪说到这里停顿了许久,见洛清玄不吭声,便蹙着眉问:“你为什么不问后来呢?你不问,让我一人在这里自说自话唱独角戏吗?”
忍,忍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洛清玄脸绷着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十分配合地道:“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