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凉如水,?清清淡淡落在世间,?在最静谧的夜间,与夜虫为伴,共同悄悄看着这黑夜里的人。
岑河一向睡得很沉的人,?今晚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沉睡,?总是在某个瞬间清醒。
清醒之前,都能看到他老爹那张丑得能吓死人的脸。
每每一看到,?他就会惊醒。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四次醒来了,岑河在床上烦躁的翻了个身,?刚一闭上眼,?就看到个貌美的中年男人,将脸怼在他眼前,先是乐呵呵地笑,然后猛地暴打了他脑袋一顿。
这里全是迷雾,?黑沉沉的,没有边界。
岑河想逃想躲避都找不到地方。
只能白白受着,说来奇怪,他完全忘记了反抗,?只在挨完打之后,看着那张脸一闪一闪的又要变成他老爹那张血淋淋的脸的时候抡起拳头揍了出去。
却一把就被握住了拳头。
那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兔崽子,一天天在外面瞎编排你老爹,皮痒了是不是?是不是?”
打得岑河是不停求饶,他才肯停下来。他本就比岑河高出许多,视线往下看着岑河,脸上十分的嫌弃。
“你真的是蠢到家了!”
他莫名其妙的骂了一句,岑河抱着头看他,“我家在哪?”
那人顿了一下,抬起手又是一巴掌要下来,岑河连忙往后缩,他才没有落下去,眼神复杂地看着岑河。
“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老子送你出去是去当奸细的,不是让你爹娘不认,投降进敌军还乐呵呵地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