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凌烯还是潜回了三娘的小院里。
她已不在乎风清玥要从这件事情当中谋取什么利益,也不关心薛璟是否会死在他手里,又或者姑姑得知此事会否怒火中烧要她好看,现在她只想知道宇文晨轩是不是真如风清玥所说,正是华圣帝的遗子。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细雨,当她回到三娘的小院时,细雨已经越下越大,还伴着阵阵闷雷,越发沉闷也越发激烈。
蜷曲着身子躺在床上,凌烯感觉到一阵虚空,寒风从微微开启的窗户中吹进来,在屋子里乱窜,一丝一丝带走她的精神气力。
黑暗是一层透明的茧,将她包围,脆弱不堪。风在耳边鼓噪,好像是谁的低语诅咒,忽近忽远的,时高时低的,令人心惊恐怖。
远远传来的脚步声,是凌烯所熟悉的,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夜晚,她期待着他轻缓的脚步声靠近,等待他回来,现在,满心期待已化作惶惶不安,搅得她脑海里天翻地覆。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声声都如同今夜的雷鸣,声声惊心。
宇文晨轩推门而入,进得里屋,床上有人趟过的痕迹,却没有人,他刚想点灯,身后一阵劲风刮过,是有人夺门而出,不及多想,他也紧随着追了出去。
雨水密集夜里水雾腾腾,那人身影闪过屋脊逃离了小院,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宇文晨轩心中已有了答案,那人就是凌烯。
一个逃,一个追,凌烯不愿面对他,晨轩却根本弄不清楚自己是想要将事情弄清楚,还是不愿让她这般消失不见。
凌烯的轻功自认不会输给宇文晨轩,现在身份已经曝光,又是极力想要避开他,更是毫无保留,晨轩自然越追越是吃力。
“既然回来了,为何又要走?!继续骗我有这么难吗?!”晨轩并不知道风清玥告诉了凌烯什么,只以为她躲他只是因为怕他的质问。
凌烯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当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