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告诉你,铁定被你数落。”宇文晨轩嬉笑道,“不过,你得学着相信我才行。”他忽然拉起凌烯的手,眼神变得真诚有力,看得凌烯一阵心跳加速,他变脸也太快了点吧。
“信你什么?”
“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叶可情不过是趁火打劫,你身上的毒一定能解。”
凌烯忽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懂了,你有一年时间处理环佩的事情,不必管我,我能照顾自己。”
“你在想什么呢!”宇文晨轩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捏紧了凌烯,“我没要扔下你的意思啊!找环佩和为你解毒的事情同等重要,也根本不必取其一舍其一,只要你信我便成!”
这么久一来,凌烯第一次见宇文晨轩露出焦虑紧张的神情,手上传来的力道让她不由震住了,他究竟是要她相信什么呀!她又能说服自己相信他几分呢?
从她送生父出殡的那一日开始,她就什么都不相信了;连自己血肉至亲都可以将年幼的她作为诱饵,逼迫她娘亲舍弃她,还有谁能相信?她是谁?凌烯或者凌悦歌?她根本谁都不是,她连自己都不相信!被出卖与出卖别人,甚至出卖自己,就是凌烯一直在做的事情,他居然说,要她信他,如何信?
宇文晨轩看着发着呆的凌烯,并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正无比讽刺地嘲笑着自己,也嘲笑着他。心里隐隐作痛,为的是什么?难道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已无可救药了吗?她知道自己胆小得堪比蜗牛,永远蜷着身子躲在壳里,没有一丝勇气去信任,更没有勇气被信任
多可笑,他,姓宇文,就凭这个姓氏,就足够成为她憎恨的理由,现在,他却要她的信任!在被她欺骗过一次之后,他居然还要再给她一个机会继续欺骗!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有多高贵?!他以为他是心胸宽广、人格高尚?!
凌烯看着自己被宇文晨轩紧紧握在掌中的一双素手,心里忽然之间就空了,什么都没有了,缓缓抬眼,遇上他真挚带着心疼的眼神,她忽然发起了脾气,甩开了他的手。
“宇文公子,好,我信你,那么你告诉我,若是你真能救我,要我用什么来还你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