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一边脚不沾地地拾阶而上,一边飞快地串起前因后果:“张同知在此地建立暗桩,是为了盯着李文斌吧?他一早就开始提防李文斌了?”
徐慎神色犹疑,就听杨帆轻嗤一哂:“也对……李文斌从前是淮南王刘安的人,后来又跟着平王,不管怎样都是东宫的心腹大患,张同知多长个心眼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徐慎讪讪赔笑,一边敷衍着定边侯,一边竭力掩饰眉宇间的忧虑。
一行人堪堪走到古刹门口,杨帆脚步不知被什么牵扯住,下一瞬,线绳牵动挂在树梢的铜铃,里外三层铃声大作,古刹屋顶被震得嗡嗡作响。
随侍在侧的家将神色大变,不约而同地拔出佩刀,只听庙里传出急促的脚步声,十来名幽云卫提刀而出,领头之人杨帆认得,是幽云卫中的一名小统领,一向谨慎机敏,虽不曾跟随张景澈北上,却也颇受倚重。
“若本侯没记错……你是幽云卫统领,姓严?”杨帆一只手背在身后,摆足了定边侯的派头,“你可认得本侯?”
严统领自然认得定边侯,更清楚这位杨侯爷在四境驻军中的威望,更有甚者,他和东宫是打小的交情,深得当今宠信,连昭阳宫都要礼敬三分。
“定边侯大驾光临,卑职有失远迎,请杨侯恕罪!”杨统领抱拳行礼,姿态恭敬,“杨侯怎会突然至此?”
杨帆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严统领:“幽云卫是东宫心腹,无故遭难,本侯势必要查明原委。为了追查尔等下落,本侯几乎将整座山头翻了个遍……都做好向东宫和昭阳宫负荆请罪的打算,没曾想严统领居然躲在这里逍遥,真是叫本侯好找。”
严统领知道杨帆的脾气,唯恐惹怒了这尊凶神,忙讪讪道:“卑职岂敢……卑职实是奉皇后娘娘之命,缉拿逃走的叛徒,一时耽搁了,没来得及向侯爷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