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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澈眼神微动,想起这货率领轻骑和北勒世子对峙时的情形,那眼底的杀意可不是没经历过战阵的纨绔子弟能有的。

然而太子却信了,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孤就怕你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地冲到前面去,真要有个什么,让孤怎么跟老杨侯交代!”

他看完了杨帆,又转向张景澈,张景澈不用他发话,自己已撩起衣摆,跪伏在地:“臣张景澈,拜见太子殿下。”

膝盖刚挨着金砖地,手已经被太子挽住,刘彦昭端详他两眼,关切问道:“听远舟说,你这一趟伤得不轻,可都大好了。”

张景澈见了他就满腔怨毒,唯恐一个没忍住,叫国朝储君了结在自己手上,只能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抽了抽手:“劳殿下关怀,臣并无大碍。”

他用力一挣,衣袖被带起半截,露出手腕上层层叠叠的伤疤。刘彦昭面露惊容,刚要细问,张景澈已淡淡转开话头:“臣送回京中的密函,殿下想必看过了?”

此话一出,不仅打断了刘彦昭的话头,连杨帆也关切看来。

刘彦昭叹了口气,只得暂且歇下替他看伤口的心思。

“看到了,”太子在主位上落座,陪坐一旁的正是刚从京中返回的许谦,“明篁,你可真是丢了个烫手山芋给孤啊。”

杨帆左右看了看,见守在四周的都是东宫心腹,这才压低声问道:“真是大殿下?”

刘彦昭苦笑着点点头。

“孤这位大皇兄天资聪颖,可惜不往正道上用,总想使些投机取巧的手段,”说到这里,太子话音一顿,大约是觉得背后褒贬兄长有失君子风范,只得冲许谦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