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倦调颜料的手微微一顿,漫不经心地说,“怎么弄的?”
姜朵没说出口,只是随意地补了一下妆,一言不发。
说实在的,如果迟倦今天不提起来的话,姜朵其实早就忘了这道疤怎么来的了,现在看到了,那些回忆倒是扑面而来。
之前帮姜河赚奶粉钱赚学费的时候,她给人在工地上打工,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了还傻乎乎地接着干活,项目负责人说年底结算,她就眼巴巴地等到年底去要钱。
钱没要到,倒是被人教训了一顿。
那时候小巷子的路都没做好,黑灯瞎火回家的途中,姜朵不小心踩了个铁锹绊了一跤,留了个这样的疤,那时候血流得多,可她不敢去医院,怕花钱,回家只知道拿酒精纱布凑合凑合。
那疤也就消不掉了。
只能说长得太像刺青,姜朵总是宽慰自己免费纹了个小蛇,不吃亏。
说实在的,姜朵这二十多年过得挺坎坷,什么活都接过,什么活都干过,身上的伤疤一道又一道,后来接触了医美后,有些才慢慢地淡了下去。
但兴许是越漂亮的皮囊,越容易遭人嫉妒,尤其是姜朵这种穷苦出身的,好像是谁都能来瞧不起一下。
曾经有老总说要包养她,十四万俩晚,姜朵没去,那些小网红骂她装清高,说她是漂了毛的凤凰,土生土长的走地鸡。
姜朵没心思反驳,也不想听那些流言蜚语的中伤,安安分分养迟倦,兢兢业业办焚一,结果呢,还是被白溪搅黄了,之前可儿姐还说得辞几个员工,不然过不下去了。
要不是上次迟倦把那辆车托运过来了,她说不定还会偷摸得找人把它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