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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剥夺得太多,是庞大法庭边缘的一个影子,看上去孤零零的。

一会儿他好像没法站稳,慢慢坐在地板上,小心扶着地面,免得摔倒。

韦安走过去,在他前面跪下,触碰他的手指。他发现能够碰到,这片空间给了他们躯体感知。

对方抬头看他,那是一双黑暗而空无的眼。

韦安凑过去,归陵不安地退了一点。

韦安低声说道:“你让我亲一下。”

他凑过去亲他,他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归陵看上去非常不确定,但还是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韦安拽着他的领子,认真地吻他,感到那人在发抖,好像被这吻烫伤了。

归陵一只手按着韦安的肩膀,好像在往后推,可是没有力量,又像只是在小心地触碰他,感受温度。

韦安的亲吻很小心,觉得自己怕会伤到他。他没想到会得到,他也没想到这辈子会拥有这样一个人。

“所以,”韦安低声说,“你都有计划,是不是?”

归陵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好像他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他双眼如无望森冷的深海,而韦安某种意义上可以成为唯一一根浮木。

这么近看他的眼睛令人痛苦,韦安能感到那被挖出去的血淋淋伤口的残缺、疼痛,还有绝望。

“韦安,”归陵叫了那个名字,“我觉得我永远也不可能离开那里,我已经……确定了。

“我不记得怎么落到这个地步,只是知道我永远都是这种被奴役的东西了,我可能计划过什么,但那是以前的事,我现在不觉得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