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华特先生说我认得你,”归陵说,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我记得一点,我曾经想要逃离,不过是一个幻想罢了。”
他看着韦安的眼睛,那是双黯淡空无的眼,他说道:“我已经不想那些事了。”
韦安想,这感觉很像冰冷的刀子把心脏挖出来,撕扯得鲜血淋漓,把你整个灵魂都拽出来了一样的疼痛与寒冷,不过归陵当时承受的痛苦大概可怕得多。
他抚摸那人的头发,指尖颤抖。
这种时候你什么也做不了,干的只能是自古以来血肉之躯的本能,解决不了问题,纾解不了疼痛,可仍旧无助地想要安抚。
“没事,没事,”他朝那人说,“我会处理的,我一定会处理的。”
韦安抬起头,赤石大片结晶,火焰燃烧,给世界带来一丝战火般耀眼的颜色。
韦安感到遥远的位置,火焰向内烧去,形成一个空洞——
他身体一僵了,“有鱼”回来了。
它悬停在韦安上方一米处,他能感到其锋刃带来的毛骨悚然的寒意。
归陵躺在下面,死死盯着他。
那剑悬停了三秒,刺下。
它擦着他的心脏穿过了胸口,韦安晃了一下,他摸到一手的血和剑刃,接着它猛地抽回。
韦安一只手仍抓着归陵的衣襟,他知道他得放开了,可又顽固地想多停留一秒。
他感到那人一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推,抽身离开。
韦安无意识地伸手抓了一把,只碰到他的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