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陵虚弱地躺着,待他清醒了一点,便无意识蜷缩起来,好像可以自我保护。
韦安觉得自己很久以前可能对他有过类似的想法,他这样的时候看上去很脆弱,不像能抵抗很强烈黑暗的样子。
火灾仍很严重,一会儿时间有两波奴隶跑过来,说情况紧急,催着祭司们去处理。
韦安听这班人快速商量了一下,准备在三天后再继续第二次缚神仪式——“别管火焰的数据污染了,拿到动力源什么都好说”——接着便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韦安仍旧站得有些远,在最后一个祭司离开房间的一刻,他发现归陵醒了。
那人一只眼瞳变成了金色的,华丽,怪异,伤痕累累,但看上去头脑绝对清醒,正盯着他。
祭司们离开,一群神侍仍跪了半分钟,接着站起身。
同夜扫视大家,韦安现在知道他是一伙人里领头的。
“伏羲殿下缚神仪式辛苦了,”同夜说,“我们这就侍候他去清洗一下,更换衣衫——”
他语气好像保养昂贵的家具,对于神荒来说,情况差不多也的确是这样。
韦安看看归陵,说道:“伏羲殿下需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几个人完全不赞同地看着他,韦安说道:“这是殿下的意思,我是他的朋友,能感觉到他的想法,他现在很疲惫,你们不想让他直接和你们说吧。”
这些人沉默下来,这句话显然还是有杀伤力的。
韦安微妙地觉得这班人很想给他这个“外地佬”好看,他做出一副被洗脑过度,不尽人情的样子回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