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休息一会儿。”他对归陵说,“卧室在那边,我真不明白这里干嘛搞这么大,要走好多路……”
“好。”归陵说。
他站起身,状态已经好多了,可以正常行走,韦安随时关注他的情况。
“你小心点,前面有台阶,”韦安说,“为什么这种地方要有台阶——”
归陵笑起来。
“你不要神经兮兮的。”他说。
他看上去真的很鲜活,活了太久将要死去的人都暮气沉沉,可归陵完全不同,这个人比韦安自己……比很多人都要鲜活得多,会看着花发呆,坚守着某个对他没有好处的职责,为某些逝去的东西愤怒,只有很年轻的人才这样。
归陵说也不一定会出事……
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会照看好他,不惜任何代价。
这是个混乱的夜晚。
全城在哭丧,所有人不准睡觉,还有些自残仪式什么的。
他们在举行某个和哭泣有关的仪式,行为夸张,但似乎又真的悲伤。这里的一切都有仪式,用以表达感情,固化理解。
相对来说,祭司殿倒挺平静。
韦安先是强迫归陵睡了一会儿,晚一点的时候,同夜悄悄过来,告诉他晚上要去一趟祭司殿。
作为一个“神侍”,韦安住的地方就在“寝宫”的一角,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去祭司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