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韦安开始听到格间里的声音。
它不再是废墟,而还活着,有生物在这里,在运转。
他听到切割骨头的声音,听到血肉黏稠的摩擦,其中一些听得人头皮发麻,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不过他还是能分辨出一大部分,他在这方面很专业。
他听到惨叫,极度痛苦的时候,那并不像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人类头脑所不能想象的动物。
除此之外,其中还夹杂着另一些,那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喜悦的声音。
深渊的格间里,几乎是要达到高潮方式的呻吟,有人不断地重复“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好像坏了的玩具。
他甚至听到了白天上班时主角组某人的声音,那本是明亮柔和的,但他听到的是狂乱陶醉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欣快。
“我喜欢……我喜欢……我应该被切开,因为我本来就是这样”,那个声音说,如同梦呓,那是超过噩梦恐怖的呓语,因为梦中基本的情绪仍旧存在,但这里一个人的常规已被彻底抹消,狂乱地拥抱血肉横飞和切割,变成垃圾,还极其快乐的疯狂者。
好像所有的规则都混乱了,人类异化成了意识最边缘那梦魇稀薄的东西,无法深想,也是到达不了的地方。
可是韦安在这里,他手心全是汗水,这里有什么让他极其恐惧。
他快步离开,这条路上也有被组装成垃圾的怪物,不是之前那些腐败了几年的样子,是刚死掉的,脸仍有曾经鲜活的痕迹,像幽灵一样浅浅浮着,很快消失在空洞之中。
韦安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之前聊天的同事,但那时是活人,变成这样后很难判断。
韦安开了几枪,击中从下面爬上来的怪物,他一路都尽量镇定,但在这里却无法控制地感到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