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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发现,云梦兮是真心关心他时,他又深觉自己的怀疑当真是莫名其妙。

不知何时起,他似乎不如过去那般沉着冷静。

是疯病又严重了吗?

云梦兮那一句问得已是小心翼翼,她左思右想,还是暂时不做称呼。

可没想到,解游迟依旧不理不睬。

要说没有挫败感,那是骗人的。

今日的她,可以说是经历了这一生从未有过的惶恐、愤怒、不安、以及对未来的不可预知。

以往那个端庄自持,永远不食人间烟火的外壳,似乎在解游迟眼前慢慢地瓦解了。

最终,解游迟轻声地说道:“有劳县主,还是让阿诚进来伺候。”

云梦兮垂眸,可惜瞧不见解游迟的神情。

她只能看到他饱满的额头,纤长而乌黑的睫毛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地将解游迟的姿势调整,让他可以依靠着床沿。

烛火摇摇曳曳,映照在大红喜字上。

云梦兮坐在桌边,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桌上放着不少干果,以及合衾酒。

她的视线落在晶莹剔透的酒水之间,金黄色的酒杯在烛火的映照下璀璨而眯眼。

很快,阿诚就退出了房间。

只是临走时,看云梦兮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

屋内再一次变得寂静,静到云梦兮可以清晰地听见属于解游迟的呼吸。

他的呼吸声浅薄而有些细微的急促感。

云梦兮伸出手,握住了桌上的酒杯,她的内心挣扎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