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即刻入内,穆星洲这才放心离开。
解游迟缓和了许久,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瞧着阿诚好半响才道:“阿诚,替我更衣。”
“主人……”
阿诚显然不忍心,今个三更天时,解游迟旧伤复发,伤病交加差一点丢了性命。
“已是辰时三刻了,不能误了吉时。”
“可是……”阿诚看着解游迟虚弱的模样,实在不愿。
见阿诚不作为,解游迟费力地试图以自己的力量撑起身体。然而,浑身虚软,平日里尚能控制的双手,此刻也不断地颤抖。
解游迟无法完成起床的动作,却不能放弃自己排布已久的计划。
“都准备好了,我不能回头了。”
阿诚陪伴了解游迟十年之多,陪他经历风雨,上过战场,每一个日夜见证他因病痛而备受折磨。
他甚至于见过解游迟最不为人知的那一面。
也曾经抓紧了解游迟的手,阻止他。
那时阿诚对他说过:忍不了就打我,我扛得住。
阿诚身上有战争留下的痕迹,更有解游迟亲手划下的伤痕。
最终,阿诚没有拒绝,协助了解游迟更衣。穆星洲端着药碗进入之时,便瞧见解游迟已然神清气爽端坐在轮椅之中。
他知道,这不过就是表面现象,解游迟早已是外强中干,随时可能殒命。
穆星洲紧了紧五指,险些要捏碎手中的汤碗。
解游迟抬眸,瞧着穆星洲,良久才道:“我要给她十里红妆,要北祈国人人都记得这门御赐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