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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兮看秋绪瘪了瘪嘴,不免想起解游迟所说的约定。

“也许,只是三年。”

秋绪一听,瞪大了眼眸:“就算……就算像春满姐姐说的那样,姑娘还是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的。”

“寡妇”二字多难听。

看秋绪吞吞吐吐,并没有明说解游迟命不久矣,云梦兮反而叹了口气:“我到希望,老天有眼,他能吉人天相。”

自纳吉那日起,云梦兮就知道解游迟是哪一日会来下聘。

说起来,这是她人生第二次经历纳征之日,上一次还近在眼前,想不到短短数月物是人非。

同样是纳征,云梦兮明显感到,这一次有些不同。

自三更天开始,她便再也睡不着,心头忐忑不已。

纳征之日,男女双方一般是不见面的,虽然北祈国对这一点要求并不严苛,上一次她也见了解文来。

可面对解游迟,在这样一个日子,她忽然有些无法自处了。

若是见了他,该当如何说。

若是他确实发现了她的目的,又当如何?

云梦兮瞧着东方渐白,干脆起身。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倾洒而下,许是圣上赐婚的缘故,就连大郾城的子民都沾染了喜气,各个脸上都洋溢着欢愉的神情。

唯独安定侯府,此刻似乎有些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府中下人时不时探头探脑,对于解游迟的婚事颇为好奇。

而老侯爷的书房中,沉默地就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令人心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