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白却很悠哉的样子,是到其他人都下了车,才慢腾腾爬了下来。
来开门的不是车主,而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手里提着菜刀,刀面和系着的围裙上都沾了不少颜色诡异的不明液体,很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嚎个屁!这一大早的,奔丧呐!”
当先的郝壮志顿时有些退缩,但见车上小伙伴陆续都下来了,只好挺了挺腰板,轻咳一声:“找你家男人算账,他人呢?叫他出来。”
“叫叫叫,鬼才得闲帮你去叫!正事不干尽会添乱……”女人的仇恨目标顿时转移,愤愤又骂了一句,干脆地转头离开,再不管门前的一群人。
好在她没有关门,这一让开,大家便都一起看见了就正坐在院子里的车主。
黝黑干瘦的乡下汉子,的确是众人记忆中的模样,却正靠在躺椅上,右腿抬得高高的,缠着厚厚的纱布。
大家都是一愣,便见曦白淡定地排开众人,上前跟人寒暄了起来。
也许是这么坐在院子里太无聊,对于他们的出现,车主表现得很热情,见到自己阔别三天的爱车就更高兴了,连连夸奖众人大方,表示自己收租钱收贵了,应该打个折的。
当然,说归说,他并没有半点要退钱的意思。
倒是在提到废村的时候,他露出了满脸的不解:“啥村?没听过……南边不是一直荒着吗?据说还闹鬼,好多年了,一直没人管。同志啊,你能不能帮忙上报处理一下啊?”
说着,他转向郝壮志,眼带希冀。
郝壮志一口气堵在胸口发不出来,正憋得慌,闻言很没好气地说着:“上报个屁,我又不会抓鬼!”
车主哈哈笑着:“我知道嘛,你是来考察情况的,这两个小哥是记者,负责采访,他们几个是来看风景准备拍电影的,这几个娃子才是来抓鬼玩的……你们租车的时候就说过了,老汉我都记得呢。”
这确实是他们说过的理由,但当时,无论是他们中的谁,说的目的地都是废村。可车主其他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却唯独在这一点上和他们产生了分歧……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也就曦白,扫一眼车主人缠着纱布的腿脚,淡淡问了句:“脚怎么样?好些了吗?”
车主人半点也不意外,遗憾地道:“也就那样,都一星期了,还是没法下地,开车就更不用说了。接下来只能待在家里养着,要不是之前把车租给了你们,我们一家就得喝西北风了。”
一星期?可他们明明是三天前来借的车,那时候车主人可是亲自起来迎接他们的,还穿着拖鞋,腿脚怎么样完全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