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会认识你这种……”难怪病重的少年会被气到嘴唇发抖,他一时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形容,“你这种……”
“以残杀为乐的恶鬼。”没有想到的是安小标替他说了,“幸运的是四年之前我们就断交了,你还记得么?”
“违反诺言的不也是你吗?”他动了动唇,好像在说梦话,“说好再也不见的,你来得却像风一样快。”
“嗯,我反悔了。”连解释也懒得给,安小标承认自己的个性无赖。
“其实我也有话来不及说完,四年之前。”今天彭洛的气格外顺畅,这么长的句子,竟然一口不喘就平平静静地说了下去,“我想告诉你,我受教了。谢谢你教我要完全坚定地站在一个人那里,很可惜那个人不会是你。”
“我们是敌人。”安小标拉他躺下,摸了摸他合起的眼睛。他知道这里头藏着天地间最纯粹的蓝色,只为自己的敌人而盛开,“可我们也是兄弟,这无可改变。”
“让我死。”这是彭洛第二次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这句话,那安然的神情仿似躺在这里的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空留一口活气而已,“连寒衣也说,我已没有时间。”
“别做梦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活,”顿了顿,他着重道,“两次。”
“杀掉史世彬的时候,你就成功杀死我了。你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体里,有我的刺。”
“不一样。”他冷然道。简短的语句最难辩驳,他好像决定了不讲道理。
“有什么不一样?”
“最好别再提你那什么该死的刺!”他几乎是在嘶吼,不过是抑制了自己的音量,“我以为你会帮我的,但是你用行动告诉了我——即使法格纳的血同样奔流在我们身体里,还是比不上你跟你的刺那样源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