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战士为何而战?
如此多人的牺牲,如此多人的死去又是为何而死?
往往地,想到这里,内心就出奇地凄切空茫,“我老了,对血肉横飞的场面已感到厌倦。这一仗之后,我可能就会选择退居。我所想的只是让我们的甲壳在此之前坚硬一点,再坚硬一点,当好战的你驱使着它东奔西伐时,它就不至于分崩离析。”
“您是想告诉我,肃清史氏是为我而做的吗?”
“你能体谅到我的心意,我很欣慰。”安炎点了点头,这笑容雍容已尽,却依稀间染上岁月沧桑的斑驳色彩,“至少你依然年轻。我最出色的儿子啊,或许有一天你会做得比固守的我更好,但如今你还不得不再担当我的佩刃一回。这是最后一次了,”他的话音冷而倦,“——愿意为我劈开这条血路吗?”
“责无旁贷。”
并不高大的青年屈一膝俯身。他看见月影投入没有开灯的室内,地面仿佛被染上一层凄寒的薄霜。眼前的虽仍是这么清幽的月色,不久之后,想必也将被血色染红。
他的心几乎都要随之震颤起来。
——今后他的刀不为谁而挥,将只是遵循着自己心中征服的渴望而已。
“封湾吧。”这是当晚安炎的最后一道指令,“让该走的走,该留的留下。”
很快的,很快的……
“然后,这里即刻变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