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朋友,就只能是敌人。”她冷静地笑了,“我与白帮少主实在是很有共同语言,至少你珍视的玄武在我们看来一样可有可无,真正宝贵的只有你,我的siber,只有你!”
最后的王牌已经亮了出来。很明显他落入了圈套,这个巨大的阴谋筹划多时,终于完美地将他引入其中。最为可怖的是,他明知这是陷阱还是不得不继续参与——如果他还想保全玄武的话。除了对这两方表示合作之外别无他法!“我希望死的人尽可能少。”他蹙眉道,“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这句话让伊林更为笃定,她的丈夫确实有一颗如此可笑的仁慈心。变乱是铲除杂碎的绝好时机,伤亡越惨重,变革就越彻底,而他竟然天真地坚持少见血腥。
“当然,我们会避免无意义的伤亡。”她却还是笑着,给出了这样的诺言。
对那些下层蝼蚁的死活他都关怀至此,为什么单单对于自己,作为他妻子的自己,他却是如此地残忍无情?
庭中花园绿荫密布,草涧中的人造流水潺潺而过,清浅可人,看得到小渠底中铺着的黑色卵石。
交易算是谈完了,史世彬有种感觉,在这里落槌一桩龌龊的结盟,仿似把这些清润的景观都弄脏了些许似地。实则青绿色的草尖依然翠可沁露,而变得灰暗的,只是他自己的双眼。
伊林固然知道得很多,但关于这花园最重要的一点,她并不知道。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池一景,都是原样从小岳沟搬来的。以尹飞扬的性格,即使这里的每一捧泥土都来自当年的未名溪旁也不足为奇,史世彬一直不敢将那些卵石翻过来,勘看它们背后是否刻着一如当年的字迹。拙劣的梦想,幼稚的情谊,如果它们至今仍在这里,也只是一番物是人非的笑话。
“是秋千!”
伊林向来好动,他是知道的。但她到底也三十多岁了,还在为偶然瞥见的这种小玩意兴奋得尖叫,这让史世彬很是为她的惊喜而感到莫名其妙。